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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任京生

    暨大加西校友会会长、108年校庆校友代表


    暨大84届中文系校友

  • 任京生简介

           任京生,毕业于暨南大学84届中文系,随后进修中国人民大学企管系研究生,曾任北京校友会秘书长。他于2000年移居美国,勤耕力学,获富兰克林大学(Franklin University)经济系学士学位,及西东大学(Seton Hall University)亚洲学系硕士学位。他身居异域,虽工作学业繁忙,却倾心华文教育,与暨南母校之教育使命一脉相传!

           他曾任俄亥俄州立大学东亚系访问学者,为全美东亚语言中心“中美关系学”倾情授课……2009年,任京生移居加拿大并创立暨南大学加西校友会,亲任会长。移居加拿大后,他更求实务本,兼任多家报社主编,并出版了多本个人专著。今年,暨南108周年校庆,80级学子毕业30周年,作为校友代表,任京生为“相约三十年”画册作序。精彩生动且饱含深情的文字,带给大家重回学生时代的美妙旋律。

  • 人物采访

    南南北北,闯天涯

    问:您从暨大毕业后就回北京工作,当时从事的是什么行业?

    答:那个年代国家包分配,我毕业后被分配在了国家建筑材料工业局下属的防水材料公司。后来担任过经理办公室主任、技贸公司的经理与法人代表。

    问:您是哪一年移居美国的?当时出于哪些考虑?

    答:2000年9月,我到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(Ohio State University)做访问学者。最早是太太想带孩子出来,当时美签很难,我英文薄弱、决心不大,在太太的催促下才决定试试。未曾料到,我很快获俄亥俄州立大学录取,签证也一次性顺利通过。

    问:刚去美国时遇到了什么困难?主要障碍是什么?你是如何克服,又如何慢慢的适应?

    答:当时,我最大的困难是语言障碍,年近四十,对英语几乎一窍不通。庆幸的是,俄亥俄州立大学东亚系是全美中文教学实力最强的科系之一,全美东亚语言中心挂靠在该系,美国国家汉语旗舰项目也设在该系,我可以不用说英文、用中文在该系进行访问学者工作,并教授“中美关系学”这门课程。这门课已开设多年,但没有正规教材,只是从各报刊杂志上剪裁一堆小文章供学生阅读。后来,我为该课撰写了一部十几万字的教材,系统、全面地介绍了中国的人际关系,也传递了中国人际关系的正能量。2003年我将这部修改后的教材在《南方日报》出版,书名为《从东到西看关系——我在美国教授关系学》,该书被美国数所大学用作教材。后来,“美国国家汉语旗舰项目”邀聘我辅导中文专业研究生论文写作。与此同时,我在美国的一些中文学校教授中文,以此逐渐适应那边的生活。

    问:在美国这些年,你对当地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方面都接触了不少,在书中也提到许多中国人到美国需要注意的方面。你认为自己完全适应那边的生活了吗?

    答:我觉得我已经完全适应了那里的生活。因为我从小走南闯北,适应能力很强。我一个人到的俄亥俄,刚开始没有一个熟人,但只感觉有几天的孤独,很快就适应了,很快又结识了很多新朋友。在美国生活的9年,对美国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都有了全新的认识。

    问:你觉得中美教育的差异在哪里?

    答:应该说,中美两国的教育各有利弊,中国很注重基础教育,美国很注重素质教育。中国的初中生要是英文过关,可以在美国直接读高中。中国孩子的考试能力远远超过美国孩子。在基础知识的牢固方面,美国教育不如中国教育。但是,美国教育注重的是孩子德智体全面发展,注重从小培养孩子创造力、想象力。

    问:您是一位文学作家,却对发明创造情有独钟,为什么想到去做这个?

    答:发明创造是我的一个业余爱好。我从小喜动手,曾组装过小马达。文革后,我成了中小学伙伴中唯一考上大学的。毕业后曾踌躇满志地想在仕途上发展,但后来改变了志向,便移情别恋搞起了发明,学会了自己书写专利文件。我曾在《发明与创造》、中国发明网、《通讯产业报》等发表了一百多篇小发明文章;在《中国建材报》开辟了“异想天开”专栏;在《中国汽车报》开辟了“点子大王”专栏等。在美国时我曾做了一个美国四时区钟表,并在美销售。现在工作繁忙,只能是把以前写的那些文章汇编成《你也能成为发明人——发明启迪与专利攻略》,分享给孩子们。

    回忆往昔,暨南情

    问:还记得您毕业时的心情吗?您上一次回到母校是什么时候?感受如何?

    答:离开母校之前很多同学要为我送行,我并未告诉他们准确的时间,但他们还是知道了。如今还清晰地记得,离开学校那天,整辆公交车上几乎都是为我送行的同学。一站又一站,眼看着公交车离火车站越来越近,大家都沉默不语,车里弥漫着离别的气息。我对那段记忆,印象深刻。

      母校九十年校庆时,我专程回去了一趟。感觉母校变化很大,校友们都以母校为荣,以母校的发展为骄傲。但当时老校友印象最深刻的蒙古包被拆除了,感觉很遗憾。最近听说新校区要按原样重建,我心里也十分激动。

    问:你们是恢复高考后不久考上大学的学生,当时的校园环境和学习氛围如何,周围的同学对学习是怎样的态度?

    答:文革期间,大学停办十年,77年恢复高考,积压了十年的人都来考大学,录取比例才百分之四,能考上的都是凤毛麟角,被称为“天之骄子”。当时校园的环境比现在差远了,还是和军医大学合用校园。但学生们特别珍惜好不容易捡回来的读书机会。早上六点起床听广播、做体操、跑步、读书,每天如此。挤出各种时间背单词、看书。

    问:您在校期间,参加了各种课外活动,曾担任过校学生会主席兼广东省学联副主席等学生干部,还兼任许多社团顾问,为学生利益奔波呼吁,在同学中十分活跃。那么,是出于什么原因让您对学生工作十分积极?您又如何协调学习和工作的关系?

    答:这没有什么原因,是一种热情,也可能是一种遗传。我母亲就特别热衷社会活动,自己常组织或参加文艺演出等,哪儿有公益活动也去帮忙。我儿子从小也爱志愿者工作,常参加各种社会活动,在温哥华年轻人当中已小有名气。

    社会工作多了当然会影响学习,我的学业由保持上游到只维持了中游。但我觉得搞社会工作也是一种学习,是向社会学习,能学到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。如何协调学习和工作的关系没有别的办法,就是要比别人刻苦,比别人减少更多的娱乐休闲时间。

    问:你的文章中提到,80年代初别的学校文娱活动相当贫乏时,暨大却“歌舞升平”,竞选、民主选举层出不穷……能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吗?

    答:刚改革开放,很多大学管理都很严格、很保守,甚至不让跳舞。由于暨大是侨校的缘故,有很多侨生、港澳生,政策就不那么严格了。因此暨大经常组织舞会,周围其他大学的学生也偷偷跑来跳。其他大学每年都有军训,唯独暨大没有。据说那时有些领导宣称暨大是“资产阶级的大染缸”。

    当时各校的学生会都隶属校团委,由团委任命干部,唯独暨大有过几年的民主选举。学生多是当过兵,下过乡,进过工厂,社会活动能力、独立思考能力都很强,很多方面能独当一面。学生年龄差别较大,最大的有40多岁,最小的应届毕业生才16岁,但年龄普遍偏大,社会阅历丰富。通过民主选举的学生会组织学校里的大小活动很丰富,也带动了学术气氛的活跃。

    问:你之前提到爱闯的个性是否与当年受暨南的民主、开放的氛围有直接影响?您认为暨大给您的人生带去了哪些帮助?

    答:是的,有很深的烙印。暨大活跃的学术气氛,相对其他大学更宽松的管理氛围,使我们思想更加开放,更能适应现代生活,跟随社会发展的脚步。在加拿大,有好几家媒体,其骨干分子都有暨大毕业生。来到北美,我感到北美的学校都很活跃,作为人才云集的高等学府,一定要有民主、自由、宽松的学术氛围,这样才容易出成果。暨大这些年发展很快,可能也和侨校性质、思想兼容有关。

    问:您本科就读的是中文专业,为什么后来转去学习管理、经济?

    答:中文是我的喜爱,学管理是为了提高谋生技能。在美国我曾面临一项选择。一项是留在美国从事商业工作,当时美国的公司再三挽留;一项是去加拿大从事文化工作,我最终选择了去加拿大从事文化工作,在后半生回归自己的喜爱。

    问:能回忆一些关于当年在暨大有趣的故事吗?有哪些老师对你印象深刻吗?

    答:故事太多了,三天三夜也讲不完。期间我曾担任第五届校学生会主席,暨大刚复办不久,学生会机构还不健全,我们创办了学生艺术团、学生通讯社等组织,举办了无数文体及学术活动。也曾邀请广州地区9所高校学生会来暨大举行工作座谈;联合文冲造船厂、南方大厦、战士话剧团、艺术院校等多个部门数百人乘船去虎门参观,并与几千海军战士联欢。

    其中,暨大促成教师节,大家也常看到媒体报道的过程。起初,学生会组织了首届诗歌朗诵比赛,朱川校友的《尊师重教,成立教师节》获得了第一名。接着,参加演讲比赛的同学到广东各县去巡回演讲。再接着,校学生会卜群、朱川等一群学生,利用暑假,有的坐火车、有的从广州骑车上北京,沿途宣传教师节。最终促成了教师节的建立。

      对我印象深刻的老师不少,例如中文系的卢菁光老师、饶秉才老师、黄展仁老师、饶芃子老师、雷国维老师等等。

      心系母校,勉后学

    问:您是什么时候加入北京校友会?哪一年开始兼任北京校友会秘书长,当时是什么样的想法促使你兼任这样的社会职务?当时北京校友会是个什么情况?

    答:我1984年毕业回到北京,当时暨大复办后的学生还很少。北京校友会基本上都是老人,会长刚开始是国防科工委主任,后来是台盟中央主席徐萌山。会员有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徐德恒,国务委员、外交部长吴学谦等。在一次校友会活动中,年轻校友一致举手推荐我作为副秘书长,那时秘书长是国家一级演员陈默。后来,徐萌山会长去世,陈默被选为会长,我被选为秘书长。据说各地很多校友会都是新、老分家,但当时的北京校友会新、老团结得非常好,各种活动都是新老校友齐聚一堂。我2000年去美国后,陈默会长聘请我为永久名誉秘书长。

    问:加西校友会成立于2010年9月。您是加西校友会的创始人,当时为什么想到要成立加西校友会,都做了什么准备?

    答:我2009年从美国移民加拿大时,有一本校庆时拿到的校友录,有温哥华十几位校友的联络电话。我一一打过去,多半打不通,几个打通的是他们子女接的电话,或告知他们的父母已去世。

    后来在一次邀请会上,与《环球华报》总编黄运荣交换名片时他认出了我,他是历史系82级的。我问他温哥华还有没有别的校友,他说有一些。我问有没有校友会,他说他来了十几年了还没听说有。为组织加西校友会,经过我的主动联系,得到了美国南加州校友会会长梅凡、母校贾益民副校长(时任)及校友办等的大力支持。我和黄运荣分别利用自己的报纸发出征询校友消息,联系到二十多个校友消息后,2010年9月17日,暨南大学加西校友会在我家举行了简单的成立仪式。南加州校友会梅凡、周飞兵、苏维莲专程从美国飞达,香港校友会张丽卿从香港飞达,本地校友加上家属20多人参加了这次成立大会。

    问:我们知道成立一个校友会非常不容易,特别在异国他乡。你在创立之初遇到了哪些问题?又是如何解决的?

    答:创立之初的确困难重重,我也刚到温哥华一年多,处于熟悉环境的时候,校友会得以如此顺利地成立,有赖于大家的支持。南加州校友会梅凡会长、香港校友会张丽卿慷慨解囊,给我们捐助了启动资金。梅凡会长,暨大校友办还帮我们把消息发布给了世界各地的校友会,各地校友会纷纷发来了贺信,对于我们表示祝贺和支持。我要借此机会向他们表示衷心的感谢!

    问:能简单介绍下目前加西校友会的情况吗?

    答:校友会成立后,举办了许多活动,如春节聚会、夏日烧烤、接待各地校友会来访等等。目前已有五、六十人。

    问:对加西校友会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期望吗?

    答:加西校友会绝大部分是年轻校友,处于事业爬坡阶段,工作繁忙。不像南加州校友会等,有一批年龄大、事业有成的校友,既有时间组织校友会活动,还有雄厚的资金支持。加西校友会还很年轻,还需要慢慢培养感情,逐渐凝聚力量。

    问:您对校友会以后的发展有哪些设想?

    答:暨南大学既然是华侨大学,学生遍布在世界各地,就应该利用校友资源,到一些条件成熟的地方开办分校。美国就有一些这样的大学,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分校,暨大有这方面的条件,应该加以利用。

    问:在您的评论和杂文中,有许多关于人际关系的论述。您能否在校园生活和社会实践方面,给后辈们提些建议呢?

    答:根据我们在北美的所见所闻,前些年出国的老留学生们,依靠自身的艰苦打拼,励精图治,极大地改善了海外华人的形象。可是,这些年随着大量的小留学生涌出国门,其中不少人从小没有受过人际关系方面的培训,不知道如何为人处事,不仅造成中国学生自己之间,老侨与新侨之间的矛盾,也造成了华人整体形象的下降。因此,建议年轻校友们不要把成绩看作唯一,一定要注重为人处世的学习,要能够关心他人、帮助他人。在北美,很多中国学生在这方面有所醒悟,改变了自我的时候,不仅事业得到了发展,生活也变得美好了。

    注:任京生出版书籍

    2003年由南方日报出版社出版《从东到西看关系——我在美国教授关系学》。

    2009年由暨南大学出版社出版《轻轻松松教中文-海外中文教学手册》。

    2014年由台湾学人出版网出版《你也能成为发明人——发明启迪与专利攻略》。

    2014年由美国科发出版社出版《美国闯荡琐忆》,

    2014年由美国科发出版社出版《宝刀不老志为刃——任京生论文集》。

    2015年即将出版《加拿大华人群英谱——闯荡海外的移民故事》、《青山常翠情是源——任京生散文集》


    (来源:《暨南校友》  作者:刘智雯、陈联、吴兴男、宁雪峰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