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的位置:首页 ->世界暨南人
  • 范以锦

    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、教授


    暨南大学教师

  • 范以锦简介

        范以锦,广东省大埔县茶阳镇西湖村人, 1969年毕业于暨南大学经济系,1970 年进入南方日报社。曾任南方日报社总编辑、社长,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管委会主任、 董事长。 其新闻作品多次荣获省级、国家级新闻奖。 2006 年至今,任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、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

        曾获得 《南方周末》“最具赞许传媒人物”(2003年度)、“中国传媒年度人物”(2005 年度)、“中国报业十大人物”(2005 年度)、“十大创新传媒人物”(2005 年度)、“最具影响力传媒人物”(2006 年度)、中国传媒产业思想贡献人物(2006年度)、“最具创新成就传媒人物”(2006 年度)、 台湾地区星云大师“真善美新闻传播奖”(2011 年)、“广东首届新闻终身荣誉奖”(2012 年)等殊荣。

  • 人物采访

    范以锦:忠信笃敬,孕育最有影响力的传媒之影

    1970年,范以锦在暨大开启了新闻事业的漫漫征程。36年后,这位在新闻界经历了风风雨雨的暨南人辞去了各方邀约,回归母校暨大。从新闻官到范先生,范以锦在高校做起学问,为暨大新闻教育带来无可替代的业界活力。

    光阴匆匆,范以锦已经回到母校十年,而暨大也走过了百年后的第一个十年。暨南人与暨大同在,见证暨大的风雨变迁,这就是永不磨灭的暨南情缘。

    (范以锦)

    侨校与侨子:千里姻缘一线牵

    范以锦的父亲是归国华侨,这与范以锦考上侨校暨大之间有何渊源呢?我们听范院长娓娓道来。

    “1949年6月,在马来亚(即现在的马来西亚)通往中国的客轮上,我和家人挤在阴暗的角落里。经济拮据,只能找个低等级的位置栖身。我们是被驱逐出境的,这与父亲和马来亚共产党的关系有关。1948年8月12日,父亲被以“接济马共”为名入狱。坐牢10个月后于1949年6月间,警察将我父亲解押到港口码头,与等候在那里的家人汇合出境。

    阔别祖国十多载后,父亲又回来了。他领着家人回到了他熟悉的出生地,也是文正公范仲淹16世孙积玉公的开基地——广东大埔县茶阳镇西湖村。”

    而谈及当年如何选择并考取了暨南大学经济系,范以锦的记忆便从家乡开始延展。

    “我的小学、初中、高中分别是在大埔县西湖村小学、大埔中学和百侯中学念的。 从我们农村的中学考上大学,是不容易的。 当时,暨南大学的知名度还没有今天这么大,也不是国家重点大学。 高考时,我第一志愿报的是中国人民大学,第二志愿报了暨大。 暨大是侨校,我是华侨学生有加分,比较有把握。 ”

    范以锦介绍说,“我们农村的孩子,对未来的志向、将来从事的工作都没有过多的考虑,文科生无非就是在中文、外语、经济、历史、哲学这几个专业中进行选择, 我填报了经济系的政治经济学专业,就这样被录取上了。”

    而对于早年的经济学专业背景对他其后可能产生的影响,范以锦用“有影响,又不是特别大”来概括。

    “所谓有影响,就是因为读经济学的经历,让我对经济学的知识有兴趣, 我后来担任了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的社长、董事长,除了要有采编的经验,还要有经营管理的经验,讲得直白点,就是不仅要保证内容品质的提升,还要有经济效益。 那么我的这种背景会让我去看一些经济运作方面的书, 包括国内外的案例, 我都会学习。 ”

    “但是为什么又说关系不是特别大呢? 因为我是 1964 年上大学,学制五年,又推迟了一年毕业,正好在“文化大革命”前期到“文化大革命”中期, 实际上课程只学了两年, 都是些最基础的知识。 而且那时候学的理论,也基本都是计划经济的理论,大部分从苏联照搬过来,与我们后期的报业企业环境和市场经济没有很大的联系。 当然,它也可以引起我们的反思, 让我们对计划经济理论和市场经济理论有个对比。 所以说,这段经历使我对经济方面产生了兴趣。 ”

    侨校暨大接纳华侨子弟,范以锦从马来亚到家乡大埔,最后又来到了暨大,不得不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。从此,范以锦身上就打上了暨南人的烙印,无论走向何方。

    风雨后的回归:暨南人在暨大

    范以锦在半个世纪以前来到暨大求学,又在媒界经历了几十年风雨后回归母校,那在他的眼中,现在的暨大与过去的暨大相比,有什么不同呢?范以锦又为何选择回到母校呢?

    “1970 年,暨南大学实际上已经被解散了,军医大学从北方搬到广州,取代了暨南大学,学校所在地转交给了军方。 我们有部分老师去了中山大学、华南师大、华南理工大学,但是包括我们在内的 69 届学生还没有分配,所以学校就设了一个留守处,包括军宣队和一些行政人员。当时南方日报找到留守处想要招人,于是他们就提供了一份名单,包括中文系、历史系、经济系,总共六七个人。 因为我 1966 年就入了党,又是学生干部,家庭成分也比较好, 所以暨大就推荐报社的工作人员直接到农场来考察我了。 ”

    对于当时的情景, 最初还蒙在鼓里的范以锦时至今日依旧历历在目、记忆犹新。

    “那天我们农场的连长突然叫我到他办公室去,问我插秧的进展怎么样,我就如实回答了。 其实当时那两位南方日报的工作人员就在旁边坐着,他们大概是想看看我的反应,觉得还可以,就这样定了。起初我一点都不知道,大概是过了半个月左右才宣布名单,部队这才告诉我那天叫我到连队来是有两个人在旁边观察我。 后来被分到南方日报当记者,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。 ”

    暨大是范以锦职业生涯的起点,同时也是范以锦的归宿。从南方报业传媒集团董事长、南方日报社社长这个位置退下来后,范以锦回到了母校暨大,担任新闻学院的院长。

    范以锦说道,“退休后有几所院校、网站邀请我去任职,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百年老校暨南大学。当然,这里是我的母校,胡军校长、蒋述卓书记又盛情相邀,我没有理由不为母校尽力。暨大作为一所华侨大学,在海外的声誉很高。我当年来到暨大,刚好是暨大百年校庆,新闻系也迎来了建系60周年的日子,我能够在此时来到暨大任教,从事新闻、报业的教学和研究工作,实在感到非常自豪,这是一种幸福的选择。”

    光阴荏苒,眨眼间,范以锦已经执起了10年教鞭,而百年暨大也迎来她的110岁生日。暨南人回到了暨大,见证暨大的风雨变迁,这就是永不磨灭的暨南情缘。

    学术无禁区:范先生的新闻教育

    从新闻界到大学讲堂,范以锦感受到的最大的变化是什么?这位曾经的新闻官对高校的新闻教育有何心得?

    “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来区别新闻媒体和新闻院校之间的区别,就是宣传有纪律,学术无禁区。宣传有纪律,就是说作为一名新闻官,对国家宣传部门下达的通知要执行,纪律要遵守。因为我们报纸印出来之后就是白纸黑字,出了问题是跑不掉的,所以你必须一字一句地推敲和审查。 但是学校就应该允许自由讨论, 要有学术研究的风气。所以, 我从一个很讲究纪律的地方到了一个能够自由讨论的地方, 这就是一个很大的变化。 ”

    范以锦感慨道,“在有严格纪律要求的地方,你会比较紧张,精神高度集中, 心理压力也很大,用我以前的话说,就是如履薄冰。 但你到学校这搞新闻教育的地方,不讨论不辩论,不把敏感问题摆出来,很多东西反而是弄不清楚的,也不利于新闻事业的发展。 ”

    他强调道,“如果大家都按照统一的口径去做,那怎么能把有争议的问题搞清楚呢? 又怎么能推动新闻事业的发展呢? 当然,交流也不是放任自流,作为教师也是需要以正确的价值观加以引导的。 但毕竟,从‘有纪律’到‘无禁区’的地方,心情会很舒畅,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压力那么大,工作起来也很轻松愉快。 ”

    范以锦笑称,“我以前在单位经常写检讨, 到了暨南大学以后就不用再写了。教育规律和新闻业界的实际操作是不同的, 我们还是要尊重教育规律,这样学校的新闻教育才能搞好。 教育的规律就是老师与学生可以平等地交换意见、 探讨问题。 不能像新闻工作一样,必须要求学生服从老师,学生与老师保持高度的一致,那是不可能的。 新闻教育需要多种学术思想的交锋。 ”他特别强调。

    老有所乐:范先生的暨南风范

    光阴荏苒,当起先生的范老已经在暨大待满10年,陪着母校走过她百年后的第一个十年。随着年岁渐长,范老的心态有何变化,我们拭目以待:

    “老汉今年70岁,首次作为‘老寿星’参加今年的重阳老人节的敬老活动。有人想让我谈谈发“余热”的感受,我却一笑而过。在如履薄冰的新闻圈子里忙了大半辈子,陪伴我进入古稀之年的就是一个字——‘乐’。

    退休后我到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发点‘余热’,不是奔着‘院长’的权力去的。到了学校并不太看重职务权力,加上我老了,不能太迷恋这种东西。我定下原则:‘干力所能及的事,干有实际意义的事,干有实效的事’,并提出‘只做加法,不做减法’。作为学院,当然不能不做减法,但不是我去做,而是让别人去做。因为,暨大新闻与传播学院经过长期的积淀已有丰富的新闻教学经验,这里的领导、老师比我了解情况,改革改什么,他们比我了解,让他们提出来。

    我是个外来者,如果一进去就来个‘大破大立’,也许爽得很,但可能造成矛盾重重不可收拾,我会做得很累。作为外来者,我有我的优势,那就是对新闻业界了解,也有实践经验。新闻教育与实践脱节现象比较突出,根据这一现状,我把主要精力放在将新闻教育与新闻实践的贯通方面,在业界建立训练营、创新基地,这是比较容易见效的。适度的‘余热’释放,不觉得累。”

    范以锦补充说:“其实,无论哪位老人都可以找到精神寄托。自从我的小孙女出生之后,我才大彻大悟:不问他事,悠闲地含饴弄孙,才是老人应享的天伦之乐,也才是更为有趣的正业。”

    含饴弄孙,淡看虚名浮利,这是范老的追求,也是范老的暨南风范。

    如今迎来暨南大学百又十年的校庆,在有态度人物封面秀,范老写下了对暨大的寄语:“忠信笃敬,孕育最有影响力的传媒之影。”

    (新闻中心 林秀瑜 整理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