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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黄德鸿(1916-2015)

    中国著名经济学家


    曾任我校产业经济学专业博士生导师

  • 黄德鸿(1916-2015)简介

           他一生心系国家,毅然弃政从教,倾其所学为国家建设出力,在我校建立了华南地区第一个产业经济学博士点;

           他一生热爱教育,“得天下英才而育之”是他的快乐和人生信条,已是高龄却仍坚持战斗在我校教学科研的第一线;

           他一生关爱后学,甘当人梯,对“教书育人”有着难以割舍的深厚情感和不解之缘,领着一代又一代暨南弟子攀登学术高峰。

           他就是我国著名经济学家、我校产业经济学专业博士生导师黄德鸿教授。5月12日,他在广州逝世,享年100岁。10月24日黄老百年诞辰之际,他的家属、故旧及学生齐聚暨大,深情追忆了黄德鸿教授的精神品质、学术思想、教育理念和生活点滴等。

  • 人物采访

    放弃联合国职位,最先教会孙女的单词是Teacher”

    “百载沧桑,肩挑教育重担;三尺讲台,心系桃李成长。”这副挽联,几乎概括了黄德鸿教授作为一代名师的教育生涯。

    黄德鸿一生热爱教育,“得天下英才而育之”是他的快乐和人生信条。外孙女何安琦回忆说,“当同龄的小朋友学习拼写Apple时,外公已经教会我第一个英语单词,就是Teacher,教师。”

    他对“教书育人”有着难以割舍的深厚情感和不解之缘,“教师”对他而言,已不仅是一份职业,更是一种人生信仰。

    1948年,黄德鸿投考了联合国社会福利机构,在100多名应试者中位列第6,并在当年年末接到联合国正式的任命通知。但面对当时国家危难,黄德鸿毅然决定弃政从教。

    “黄老总是以教学、科研为第一要务,一以贯之,从不因公务而废教学。记得有次我们一起到安徽去开会,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到黄山去游览。当时因为要赶回来上课,黄老毫不犹豫放弃旅游机会,立刻赶回学校。”黄德鸿的老同事何培秋说。

    据研究生回忆,黄老热爱教育,已是高龄却仍坚持不懈战斗在教学科研的第一线,经常带着研究生们挤公共汽车、顶着烈日暴雨跑工厂。

    黄老不仅学识渊博,而且师德高尚,深受学生景仰。他关心后学,就像关心自己的孩子。学生在杂志、报纸上发表一篇文章,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,一见面就跟学生讲,“你在哪里发表了文章,好还是不好。”广东省人民政府原常务副省长、黄德鸿的博士钟阳胜说,“我们学生总是把老师当成我们的父亲。”

          建立华南首个产业经济学博士点,“他领着我们一起攀登”

    我校原副校长、工业经济管理研究室主任、博士研究导师云冠平教授说,黄老在我校建立了华南地区第一个产业经济学博士点,为我校第一个国家重点学科奠定了坚实的基础,“关于黄老的贡献,可以这么说,当时武汉以南,厦门以西,广东广西贵州云南,唯一一个经管类博士点,就在暨大。这使暨大在管理学科上走上了一个高峰。”此外,他还协同老一辈的经济学家共同发起、承建了国家一级协会——中国工业经济管理研究会,即现在“中国工业经济协会”的前身。

    在经济学领域做研究的人中,群山雄起,黄德鸿就是其中一座高山。钟阳胜说。“我们这些弟子,在黄老的门下,由他领着我们攀登,我们这一辈子不断努力攀上高峰,再长成参天大树。”

    校长胡军说,“黄老的观点和研究理念仍具有当代意义,他30年前的观点对于现在来说都不过时,还有很多还没有开始实践。比如说当时的企业改革、广东的企业改革,黄老在这方面有很多著述,要求我们做了很多很有见地的研究。第二点就是区域的协调发展,包括华南地区的经济一体化,这都是非常有远见的、有预见性的。”

    1992年,黄德鸿参加进一步加快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会议,提出了非常有价值的建议和意见,推动了会议文件的修改。“黄老认为,90年代开始到将来跨世纪进入21世纪,高新技术产业将是世界经济竞争的焦点,”钟阳胜说道,“后来的结果,印证了黄老的远见卓识。”

    黄德鸿擅长启发式教学,甘当人梯。他常说:“弟子不必不如师,师不必贤于弟子”,要树立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”的思想。“他从来不批评别人,一直都是鼓励、引导弟子大胆创新。”胡军说。“黄老希望我们站在他的肩膀上,做好学问超过他,这是对我们很大的鼓励。”

    黄德鸿很重视基础理论学习。“我们读书的时候黄老师找到很多经典专著,一定让我们抄,抄完还要检查,现在想想,抄写经典帮助我打下了坚实的学习基础记忆。”胡军说。中山大学岭南学院财政税务系主任、黄德鸿的博士林江说,“当时我是黄老唯一的博士生,所以我就到黄老家上课,他对我一对一指导,细心地问我一些学术问题,给我点评和指导,对我的学术发展帮助很大。”

    黄德鸿还特别注重实践教学。易方达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督察长、黄德鸿的博士张南说直接由硕士读博,原来没有什么实践经验,“黄老就帮我介绍去了省经贸委,参与产业结构调整、产业政策方面的研究。这个实践的机会对我后面整个学业、事业都有非常大的影响。”

    “先学做人,再学做学问”

    “我在他的名下读博,我们每次见面,首先谈的,不是做学问,而是怎么做人、怎么做事。因为学问,只是方法问题,做人做事,才是根本。”钟阳胜说。

    胡军说,“在与黄老相处33年里,我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。一开始他先教我做人,然后才谈学习,教会我们谦让、专注;教会我们实践等有效的学习办法。后来我当校长期间,他也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情麻烦过我,只有支持。”

    黄德鸿经常讲,“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”,核心就是“不争”。胡军说,“黄老从来不会与人争任何东西,他常说,‘大柔非柔,至刚无刚’,现在想起来觉得非常有道理,叫我们为人处世懂得分寸,辩证地看待锋芒毕露和修身养性的关系。”

    “我的学术一直受黄老的影响,包括现在从政,他也教导我不与人争、淡泊名利。70年从教生涯,黄老的这种信念一直没有动摇过,也一直激励着我。”江门市市长、黄德鸿的第一个博士邓伟根说,“在德育教学这方面,黄老做得甚好,他不是叫你做,是教你怎么去做,他把这个境界当成一生的使命去完成。”

    黄德鸿虽然著作等身,学术威望很高,但是没有架子,待人谦和。最让胡军难忘的是黄德鸿对弟子们平等相待、视为手足的心胸,“他从来不评判我们,有错误也会艺术地指出来。”胡军在英国念书期间,收到了黄德鸿的亲笔书信,“信的开头,竟是‘胡军贤弟’,并在信中鼓励。”这些细节让弟子们备受关爱,感动不已。

    “那次我在楼下按黄老的门铃,他亲自到客厅在门口迎接我,亲切地和我握手,把我带到他的客厅,坐在我的身边,”张南回忆研究生阶段第一次去拜访黄德鸿时说,“当时我就觉得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,像父亲。”  

     “爱国是融入了他血液和灵魂的记忆”

    黄德鸿的妻子赵兰香女士回忆说,“黄老一生给人最大的印象就是他的爱国情怀。他的爱国思想扎根很深,当初他毅然放弃了去联合国就职的良机,也是因为他希望将学到的东西用来建设自己的国家。”

    黄德鸿在病榻上的最后一月,即使病魔缠身,仍须臾未忘国家大事。“最后30天,病榻上的他,还每天给大家讲国家建设,”赵兰香说,“因为国家大事是黄老生命的记忆,是融入血液的记忆,是融入灵魂的记忆。”

    “国破山河在、城春草木深……”何安琦说,她人生学到的第一首古诗,就是外公教给她的这首诗,“他没有教我很多的名言,但他一直教诲我一定要饮水思源。”

    黄德鸿不仅对国家有着深沉的爱,同时,他对儿孙很疼爱。女儿黄文珊说,“50多年来,他给了我小公主般的呵护,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永远记在心上。”回忆起岳父对自己的关怀,女婿何伟俊在纪念词中写道:“亦师亦父亦友,难理难清恩情绵绵;旧时融乐天伦,更是无法晾干的追忆。”


    来源: 暨南大学报  作者: 苏运生、何鹏德  时间:2015年10月28日)